以前总想把秘密说给你听
如今
你却成了我最大的秘密
就让我在这个角落
自言自语

为我的沧桑不知写什么

缱绻的阅读时光:

路远不相送:

什么是老了?

白发三千丈,步履蹒跚,患了痴呆,打瞌睡流口水,抑或健忘到唯一能记得的,只剩手里紧紧攥着那一把进入倒数的苍苍的年龄?这些事情,我暂时还没经历过,至少生理上,岁月堪称公平。并未赐予更快的时钟频率让我本就处于亚健康状态的躯体以4.5GHz超频运行,好提前进入“是升级硬件呢?还是修修勉强再用一阵等报废”的阶段。当然,不管选择哪一项,都表示你是过时货。此时此刻,23:57,我觉得我如同今天这个日期一样,即将进入历史:仅供回忆。

我曾在敬老院里陪一位上了年纪的建筑师谈天,每隔十分钟,他就要问我“你知道我今年多少岁?”小时候盼着长大,画自画像,从来不像,我总是一不小心,把自己画成了顶天立地。数着日子过日子,每天清晨醒来惊讶地发现自己没有变得更像父亲一样高大强壮哪怕一点点,就要失落得不爱吃饭“反正长不大了,还吃个屁啊”,然后要挨母亲揍。

青少年时代爱扮成熟有深度,更荒唐到以做个很娱乐的心理年龄测试的结果越老越值得骄傲。青春偏颇的时候以为刻意营造的孤独是一种光环,天知道旁人竟然通通不买账,只好弊帚自珍假装这叫做与众不同,却还是会眼红班花和那群幼稚的黄毛小子又说又笑又打又闹。当时谁能想到岁月这个玩笑,竟开大了?我只能对梦里那个佝偻的背影发呆,根本没有什么似曾相识的剧情,然后怯生生地问:你是不是走错了房间?

曾经我爱博尔赫斯,尤其爱《永恒史》,我惊奇于目盲老人倚靠在那一片黑暗里,对流失的光阴如何感知。我没有答案。但我看得见一字一行里眼睛走过的距离;而西窗外,日光变成金黄,橘黄,天边的绯红霞光,色调越来越暖,温度却持续下降。我花了很长时间思考时间,因为人有种侥幸,以为脑海里事先预演过的可怕事情真实发生时不会显得那么可怕。好比生前为自己拟好讣告以便安息第二日的报纸刊登,指望能阻止人们对你说三道四盖棺论定一样,谁也都明白这只是对世界一厢情愿。

世界,时间,只是外部事物,但它们无处不在地穿过了你,在血管里制造栓塞、从骨骼里抽离钙质、让关节长刺、让皮肤松弛、最后你的内脏、器官好象崩溃了的操作系统,陆续弹窗通知你“XX组件已经停止运行”。在此之前,还有机会体验一下忽然有天起床变得无比费劲的惊喜,简直可以叫人涕泪俱下,挺着颤巍巍两条腿抖进浴室,一看镜子,这面目可憎的模样啊。到底我们并非恐惧时间流失,亦菲恐惧挽留不住曾属于一代人的世界,或恐惧自身必将灰飞的事实。而是滚滚红尘这一切不可阻挡的潮流当中,逐渐湮灭的那个自己。那个垂垂老去的,接近尾声时,记忆里的形象已经消失,只剩下一个数字的支离破碎的自己。

最后,某天早晨,我照常开机准备把昨夜昏沉未能写就的博客完成,系统回复我:boot is miss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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