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总想把秘密说给你听
如今
你却成了我最大的秘密
就让我在这个角落
自言自语

读许渊冲《钱钟书先生和我》有感

来自:乌龙

 

读许渊冲《钱钟书先生和我》有感

 

昨夜读许渊冲散文随笔,其中有篇《钱钟书先生和我》,前面说了些钱钟书评吴宓、叶公超、陈福田的轶事,读得津津有味。后面说的是有关译诗许渊冲与钱钟书的书信交流。大意是许将自己所译的诗寄给钱钟书请斧正,钱说“无色玻璃般的翻译会得罪诗,而有色玻璃般的翻译又会得罪译。我进退两难,承认失败,只好把这看做是两害相权择其轻的问题….正如本特莱说的‘蒲伯先生译的荷马很美,但不能说这是荷马的诗’”许去信说“译诗求真是低标准,求美是高标准”,并附说译刘禹锡《竹枝词》

杨柳青青江水平,

闻郎江上唱歌声。

东边日出西边雨,

道是无(晴)却有(情)晴

 

Between the willows green the river flows along

My gallant in a boat is heard to sing a song

The west is veiled in rain, the east basks in sunshine

My gallant is as deep in love as the day is fine

 

钱复信说“as…as”似乎未表达原句的paradox。但原句确乎无法译,只好belle infidele(法文belle infidele,指美丽的妻子不忠实,忠实的妻子不美丽,意指许译为不忠的美人)。

其后许又去信,钱复信说“译诗一事,各尊所闻,不必强同。”

看到此处,觉得许渊冲未免也太强同了。 

其后许某书出版赠与钱,钱复信说“读题记不觉哑然。报章杂志之言何可全信?”说的是许看到杂志上登了钱杨合影,并说钱老手不释卷,令人敬佩,许就写在《题记》中,没想到令钱钟书反感。“可见我对他所说的‘不三不四之闲人,不痛不痒之废话”体会不深。“

此前许对钱不够了解,这也情有可原。从但后来的一些事看,许还是非常不了解钱秉性的。

钱八十时,许送上所译《唐诗宋词一百五十首》,并写上“恭贺八十华诞“。钱复信“贱辰何足道,乃蒙以大作相馈,老夫真如欺骗财物矣…..拙函示众,尤出意外…”

许说“可见我多么不理解他对“不明不白的冤钱”的厌恶心情”。关于“示众”,许解释文章引用了前面提到的有色玻璃无色玻璃那封信,并未想到钱会说这是“示众“。许说”我认为“无色玻璃和有色玻璃的翻译已经是20世纪中国翻译界争论的一个大问题,并不是他和我之间的私事,不能算“示众”。但是为了尊重老师的意见,当《钱钟书研究》的编者来信约稿时,我就写信去征求他的同意。”钱回复

“我与弟除寻常通信外,并无所谓‘墨宝’,通信如此之类…皆不值得“发表。‘No can do”

即便如此,许仍将此信复印件寄给《钱钟书研究》。

这篇文章引用了很多钱钟书的书信,虽然让读者对钱钟书多一些了解,也对钱许译诗见解多一些了解,但在我看来,这些都是有违钱钟书本意的。

许在文章后说“记得钱先生说过:有人利用他是借钟馗打鬼,可能我也包括在内。他是少年得志,功成名就,不知道受压一生的人多么需要钟馗!没有他的嘉勉,我怎能把鬼打倒在地!”

关于“受压一生”“把鬼打倒在地”,许并未细说,想来也是反右文革之类的,这些钱钟书也都经历过,但钱并未受太多折磨,据罗永浩分析是因为钱钟书一直保留毛泽东诗词翻译委员会职务。也不知当初许翻译是否遭遇重大困难是靠钱的支持才得度难关的,所以并不好评述两害相权择其轻何者为重何者为轻。

读后反观自己,发现自己也有类似的毛病,比如强求一致,喜欢说服别人接受自己观点。 比如常常做事认为只要出于善意即可,并不太考虑别人感受,好些时候其实知道好意未必会让人好受还是忍不住做。其中比较典型的是主动给朋友帮忙和送礼物,最近总算小有进步,有的礼物忍住没强送出了(还斗争了好几天,想来想去收到的人多半为难偶不是为了别人高兴其实是为了让自己高兴。)

罗曼.罗兰说得好“从来没有人读书,只有人在书中读自己,在书中发现自己,或检验自己。”

 

 

 

 

2014-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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